8月18日 出发
到海岛进行摄影创作,是我祈盼多年的事,18日中午镇海摄影学会赴海岛创作组一行8人过镇海渡乘中巴车到北仑白峰,登上了舟山海峡渡船,45分钟后船靠舟山鸭蛋山,又乘1路公交车至定海车站再转乘中巴车于下午5:00一路风尘仆仆赶到著名渔港沈家门,入住旅社并匆匆吃了晚饭后,影友们不顾一路疲劳,就分批开始拍摄沈家门海港夜景,从有名的沿港夜排档,到小街夜市,大家登高处找角度,用镜头凝固下海港浓浓的风情。我爬上一家店铺一二层间的档雨板上俯看沿江排档,长长700米的排档灯火在夜里象一条亮丽彩带。店主的招呼声,食客的谈笑声,夹杂着油锅的炒菜声,形成一道海港风情线,悦耳动听的有偶尔卖艺歌手飘来的清唱歌声,还有的便是我按动相机快门的“咔嚓”声。
8月19日 庙子湖岛
我们终于登上了200吨级钢质客轮“东极轮”,开始了东极岛之行。东极岛位于我国东海的中街山列岛,由庙子湖、青浜、黄兴、东福山四个居人岛组成,属舟山市普陀区管辖,设为东极镇。
船于8:00准时起航,海上风平浪静,我站在顶层甲板上看海,海上雾气极大,天色灰朦,船行半途突然停电,接着主机也停了下来,一阵惊慌,忙到驾驶室打听,才知油路出了些小毛病,马上可修好。没有了发动机的轰鸣,一切都静了下来,船象一叶孤舟,随海浪轻轻摇摆,海浪拍打着船舷,我感觉到海的广阔和博大,人在大海里是这么的渺小与微不足道。半小时后,发动机重新起动,船又乘风破浪驶向目的地。近12:00东极轮安全靠上庙子湖岛码头。庙子湖岛面积2.7平方公里,居民3千多人,距沈家门45.5 海里,为东极镇镇政府所在地。我们一下船,就被海岛礁岩边游泳嬉戏的渔家孩子吸引,顾不得吃中饭,也忘记了疲劳和晕船,纷纷端起相机,渔家孩子象弄潮儿,时儿相互嬉戏,时儿与海浪博击,水中的孩子同岸边的摄影者一同形成了一道风景,也引来许多渔民驻足。
8月20日 东福山岛
东福山是我们这次去的最东边的一个小岛,再往东12海里便是公海了。东福山岛面积2.9平方公里,海拔324.3米,岛上居民只有四百余人,并以温州人居多。
上午10时半,我们乘上了逢双日一班的17吨80马力交通渔船。天这时下起了沥沥小雨,我躺进四个渔民睡床中的一个,不敢乱动。但大多的影友和乘客只能坐在渔船前甲板上饱受雨水和风浪之苦了,还好船行40分钟就到达东福山岛。我们事先在庙子湖已通过东极边防派出所进行了联系,码头上早有海军观通站的官兵在等候,他们的伙食补给也是靠这艘交通船运来。我们一下船,战士们就热情地帮助我们把行李搬上军车,车沿着崎岖的石块路颠簸着向山上开去,人在敞蓬的车上象在蹦床上一样上下震荡,我两手紧紧地抓住车栏杆不敢松手。雨越下越大,车到营房,我们和战士们也已成落汤鸡了。下了车,站门口“东海第一哨”五个大字映入我们的眼帘,站长热情地向我们简单介绍了东福山的基本情况和建站史。
“半年大风半年雾”,东福山上一年中只有4至5天才能看到日出和日落,淡水尤为紧张,要是一月半月不下雨,淡水就要靠船运输了,有时大风半月,蔬菜运不来,只好吃野葱拌酱油。由于常年生活在雾水之中,许多战士都患有关节炎、风湿病等多种疾病。
雨终于停了,我们决定抓紧时间进行创作,不知是那位仁兄带路,大家每人背着二、三十斤的摄影器材向靠海的悬崖上挺进,在齐腰的灌木、丛草和一人多高的芦苇里硬是用脚和身躯闯出一条道来,每个人的手脚都划下了一道道血口。开始大家还能相互紧跟着,后来越走越难,相互距离渐渐拉开了,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人的身影,我走在队伍后面喘着粗气,深一脚、浅一脚,大声喊着询问方向。终于翻过了几个山丘到了悬崖上,架起相机,可光线和角度不够理想,但也只能将就拍了几张。这时一位影友从右面山坡跑来报告,原来同他一道的另一位影友不知去向,大声吆喝也没有回音,大伙顿时紧张起来,一起大喊着他的名字,半晌,终于在对面山崖下方传来了回答,这位老爱“打独流”的家伙自个儿离开群体到另一山崖找角度去了。山崖陡峭,考虑到安全,我们决定立即返回。虽然无功而返,但大家还是没有太多的抱怨。既然我们选择了摄影,只能是无怨无悔,把摄影当作穿越心灵的旅行,尽管路途漫漫,却能领略到其中的无限风光。
晚上我睡在值班战士让出的床上,战士的枕头是一块海绵,在上面盖着一条小毛巾作枕巾,由于终日气候潮湿,枕巾和毛毯被也是湿漉漉的,我不禁感慨,心中自然多了一份敬佩。
8月21日 青浜岛
今天一大早起床,准备在离开时拍下军营生活。战士出操、国旗下的军礼、高山哨位上警惕的眼睛、军民鱼水之情,一组组镜头定格在胶片里,也定格下我们对海疆军人崇高的敬意。
同战士一起吃过早饭,部队派车送我们下山,我们挥动着双手,告别了可敬的战士和美丽的小岛。
上午10:00交通船靠在了青浜岛码头,天气是几天来最晴朗的,我们住进岛上邮电所的小旅店里,正午的光线不利于拍照,正好休息。下午3:00我们来到了青浜岛爱船码头,几十个渔家孩子在水中嬉戏,赤膊黝黑的孩子们很配合我们的拍摄,一次次为我们表演高台跳水等拿手好戏,直到我们满意为止。这些淳朴可爱的孩子使我们倍受感动,于是向他们索要了地址,答应回去后将照片寄来。
天暗了下来,在渐暗的天色里,码头上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,4—5只大炉在煮从海底收上来的淡菜,几十名妇女围坐在一盏盏灯下把煮熟的淡菜挖出,每挖出一斤淡菜肉的工钱是0.2元,一位妇女一天最多能挖七、八十斤,淡菜肉每斤买到5元,至于晒干后每斤便可买到17元以上了。
大家被这种充满海岛风情的劳动场面所吸引了,一直拍到晚上8时,真正感到又累又渴又饿,才收起相机赶往岛上唯一的一家小饭店。席间,大家兴致未尽,一边饮酒一边讨论拍摄体会、交流经验和收获,直至深夜……
8月22日 告别
凌晨4:00天还未亮,大家就一骨碌爬起赶往海边礁石上拍日出,海上雾气太大,没能从海面上看到日出,直到5:30太阳透过很高的云层终于露出了它的笑脸,海面波光粼粼,壁立的崖面上顽强地点缀着一片赤色,崖色如丹,展示了大自然蓬蓬勃勃的生命力。我站在礁岩上,观海潮卷着浪花,听海浪拍打着海礁,贪婪地呼吸着海咸味的空气,沐浴着略腥的海风,金色的光芒浸润了我的肌肤,浸透到我的心脾,积在心底的 燥热一下给透了出来。
中午12:00多,我们提前告别了青浜岛踏上归程,因为台风已经影响到了这里,当地交通船下午就要停船了。
东极岛已永远定格在胶片上。
再见了东极岛,我们明年会再来! 2000年8月《东极岛合影》左起:戎成 戈大强 周承褆 胡志明 朱晓峰[前] 张红良 胡卫国 李浙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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